• 还是博客大巴在责怪我的不坚持?

    但是曾经发过的好端端的文章全部待审核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 年前总是一年中最浮躁的一段时间,我已经开启“有事儿年后再说的模式”。浮躁的原因,恐怕跟“年”本身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因为有一个相对悠长的假期。如果说为什么其他假期的感觉没有这么明显,这不是显而易见么,春假长假“千家万户响的是一个声音”,人很难不被环境影响吧。我现在已经对过年没什么感觉了,我早就开始厌恶这为了团聚的团聚,难买的车票,拥挤的机场和车站,还有难看的春晚,相聚变成一种约定俗成,像我这样从生下来就开始漂泊的人,逢年过节已经成为远距离位移的代名词。

    今年过年我做了不一样的选择,虽然这个选择可能不是那么明智,但是不用背负回家过年这样的理由让我轻松不少,本来出行的目的就不应该被具化成“过年”或者“回家”这样有强烈所指的词语。就像我小的时候寒暑假,一样是远行,也一样可能赶上春运高峰,但是我那会远行只是因为“放假了,呆在家里没有人照料我”,这样的目的包含了很多的可能性,在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的照料下,我可以去公园玩儿,和妹妹躺在地板上看电视,和姥爷遛弯,或者背着奶奶去楼下买批发冰棍儿然后和弟弟躲在院子里吃到拉肚子。这种开放式的主题就像我那个时候的所谓人生,充满各种可能性,未来就是一切。在你面前摆着无数可能的时候,反而比较有安全感。当目的变得唯一时,未完成或者未满足就代表百分之一百的失败。

    我猜我对过年回家还有一个小阴影,那就是小的时候过年回姥姥家那趟火车是夜里一点多到站的,火车上的最后一晚我总是睡不着,害怕爸爸妈妈下车的时候好像遗漏一件行李一样把我落在车山。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一个孩子(还是独生子女这样时代的产物)对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就算行李全都忘了拿也不会忘了叫我。我猜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每次的旅途,晚上九点妈妈就开始哄我睡觉,让我抓紧时间睡一会,不然一点多到站然后回家寒暄吃夜宵会弄到很晚,我深知列车到站的时间是深夜一点半,我也深知列站到站停靠仅仅是几分钟,我还知道,如果他们忘了叫我,等我一觉醒来就已经在首都北京举目无亲了。我被这种被遗忘的可能性弄得十分焦虑,我也曾向我妈透露过我的焦虑,她的安慰似乎无法减轻的我的顾虑,就算他们不会忘记带上我,但是如果到站他们也睡过去了没有醒过来怎么办?我总是在这些负能量影响下迷迷糊糊勉强睡一两个小时。我这些焦虑只有真的等到我踏进姥姥家的门,姥姥亲自给我下一碗鸡蛋面我才能被安抚。虽然爸妈从来没有出现过丢下我的“失误”,但是来年春节的前夕,我会再一次陷入深深的焦虑。

    就连过年,过春节都给不了我安全感。我还会想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远房表哥被炸瞎的眼睛,那年我大概十岁吧,妈妈带我去了她的妈妈的老家,探访了好多我根本记不住而起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的亲戚,我记得有个表哥,耳朵上缠着纱布,好像黑猫警长里那个一只耳一样,妈妈问怎么回事,表哥的妈妈说放鞭炮的时候被炮仗崩到的,纱布上还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迹。可是,接下来表哥的妈妈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遗憾和对儿子的心疼,她很快就很安慰的提起另一个表哥——其实当时我绝对可以叫他叔叔了,那个叔叔表哥在前几年过年的时候放炮,遇到一个蔫儿,捻子呲呲的想了很久却一直听不到响,叔叔表哥应该是个急性子吧,就跑上前去把炮仗拿起来眯着眼睛往里面瞄,估计是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但是这一看,应该是他那只眼睛最后一眼看到的世界——一只小小的炮仗内心一个小小的黑洞。一只耳表哥的妈妈讲到这里我完全听出了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的儿子只是被炸伤了耳朵。一只耳表哥的妈妈还说不过那个叔叔表哥家还算有点钱,给他装了一只狗眼睛,看起来比那种塑料的便宜货逼真多了,只是眼神不太自然,还提醒我和我妈妈,过会我们去的地方就能碰到那个叔叔表哥,还让我们不要盯着他的狗眼睛看。后来我们去的地方有很多亲戚,我根本美分的清哪个是那个狗眼睛的叔叔表哥,我也压根没想分清,我之前听他的事迹已经让我没有勇气直视他了,不见最好。

    前两天去理发,我问洗头小哥啥时候放假回家啊,他说年初五。我说年初五都有人从家里往回赶了,你怎么才回去,小哥一边盯着我头顶一堆泡泡一边说“年前生意最好了,谁现在回家谁傻”,估计他没发现我使劲咽了一口吐沫,接着说“正好忙完这两天,休息一下再回去,况且现在回去根本买不上火车票,还不如等过完年,说不定那会我还能坐着飞机回家呢。”我想好想抬头自己看看这个洗头小哥,他怎么那么明智呢,而且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的分析简直是太精准了,可是我稍微抬了一下头,小哥就怪我“别乱动啊你,你不想让我给你弄得美美的回家过个好年啊!”

  • 谭是我一个朋友的姓,我俩是发小。

    说是朋友,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联络了,我一向以懒著称,什么人人微博球球,都不怎么用,所以一些突然想起的老朋友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几遍TA的名字,算是祭奠一下一起走过的时光,缅怀一下属于我们的曾经。

    我和谭是不折不扣的发小,因为我已经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打我三岁多和爸妈一起在一个被编号为2765的工厂定居开始,所有关于童年的回忆里都有谭的影子。谭皮肤白白嫩嫩的,唇红齿白,头发乌黑,小的时候她的眼白是好看的鸭蛋壳的颜色。本是一个美人坯子,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我从来没见过她长头发的样子,也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小的时候,她连内裤都要穿男孩子那种平角裤,平时的各种习性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我们整个大院儿不论谁说其她,第一特征肯定是像个男孩子。那会我们大院儿所有的学龄儿童都在同一所小学读书,我们那一批小孩里,只有我和谭两个女生被分在同一个班,所以自然而然,关系就比别人更进一步,因为有更多共同话题嘛。大院里的孩子都有班车统一接送上下学的,我和谭同一班,所以每天我俩都一起走,其实我小学的时候是个特文静的小姑娘,话少不爱动,谭会在上下学路上教我各种好玩儿的东西,那些男孩子的游戏,比如拍洋画片儿,弹弹珠,还有摔三角,插三刀什么的,都是她教我的,不过她总是嫌我不出师,她这样的名师麾下不该出现我这种不争气的学生,虽然嘴上对我各种嫌弃,但是一般在一伙儿小朋友各种决斗中,一般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都会喊谭来帮我解围,她每次老将一出马,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她不仅能把我输掉的洋画片儿赢回来,还能把那些男孩子手里的珍藏版也替我赢过来。

    谭跑步也很厉害,我一般只有跟在她屁股后面摔跤的份儿,体育课和平时疯玩儿,都得靠她关照,我一直都是体育特困生,但是有一次估计是鬼上身了,竟然在运动会上报了400M长跑,我求谭来做我的陪练,她的耐心一般在我跑完150M之后就用光了,有时候她会骑着她爸的28陪练,于是,在我400米还没练出什么名堂的时候,谭已经教会我骑自行车了。最后400米的事儿,还是我爸经不住我一腔热情陪我练了半个月。除了玩游戏,跑步骑车,我们同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大院儿里疯玩儿,爬山爬树翻墙掏鸟蛋烤洋芋什么的,我从来都是把谭当成我的良师益友,不管玩什么分组分队,我都想死皮赖脸的跟谭分一组,因为她罩得住我,除了跳皮筋,因为跳皮筋是女孩子的游戏,谭为之不齿,有时候就看见我和几个小姑娘跳着小皮球香蕉梨呢,谭骑着她爸的28一只手举着木刀大喊着杀从我身边一阵风一样飞过。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认定,谭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三年级开始学写作文,第一篇老师要求写我的同学某某某,我理所应当的写了谭,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对她太了解了,我熟悉她一切外貌和行为特征,毫无悬念,我那篇写谭的作文被老师当成范文朗读了,同学们听过之后都说我写的像。但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如我所愿,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做我的好朋友。在我四年级那年,谭转学了。

    因为谭的父母工作繁忙,就把她送到四川爷爷奶奶家读书去了。谭走后,我才发现,跟我玩的好的那些男孩子,都是因为之前跟着谭混日子才熟悉起来的。我很怀念跟谭同窗的日子,每次春游秋游或者晚上回家忘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就特别想念谭,因为曾今我和她同班。那会儿我们都还是小屁孩,才刚刚学会写字没多久,作文还只要求写100字的,所以,谭去了四川之后,我几乎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没有书信往来,那会也没有球球微信,只能偶尔在大院儿里碰到谭的妈妈会询问一些关于她的情况。她也不会每个寒暑假都回来,偶尔回来的假期,她也会分掉一半时间跟那些男孩子打打杀杀,而我慢慢长大,有些男孩子间的游戏我已经不太参与了。神奇的是六年级那年,谭的妈妈又让她回来念书了,估计是考虑到接下来上中学的问题。但是我自认为小学六年里最核心的日子里没有和谭共同度过,六年级大家也忙着复习小升初,而我,也跟着妈妈一起搬出了2765,逐渐的跟以前的小伙伴就不像从前那样形影不离,我和谭的关系自然而然慢慢淡了,我俩最终没能考入同一所中学,所以,我和谭的交情基本上在那一年就画上了句号。

    后来,初中读完读高中,虽然加起来才能跟小学六年时间扯平,但是十几岁时的六年,跟六七岁时的六年,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几乎要忘记那个曾经在我生命里非常重要,我非常依赖的小伙伴了,当我读到高三,一个稀疏平常的日子里,我们班来了一个插班生,她竟然是谭!看到她我兴奋的差点在班主任老师还没介绍完就大喊她的名字,原本已经失去联系的我童年最要好的小伙伴竟然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但是我的兴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谭改了名字,变得异常文静,皮肤还是那么细腻,还是唇红齿白,头发乌黑,但是这个美人坯子里面装的再也不是那个在我们大院唯一敢跟男生团伙叫板的假小子了。我还是跟班主任老师提了要求,我想跟谭坐同桌,我原配同桌得知我和谭是发小以后,觉得很不可思议,同桌并非感叹我和谭之间那份缘分,而是感慨现在的我,一个大大咧咧男孩子一样的女生跟安静似水的谭看起来一点共同点也没有,怎么都不像整天混在一起瞎玩的伙伴。后来事实证明,谭除了那张我熟悉得了脸庞,其他的对我来说都很陌生,没错,她是一个新来的插班生,对我来说,她的一切都是新的,包括她的名字。

    在我的高中最后的那点日子里,我偶尔会和谭聊聊那些离我们远去的童年,偶尔谈谈彼此对未来的期许,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们无法走的更进一步了,我们相交的那一点是小学三年级,从那以后,只能越走越远。高中毕业以后,毫无意外的,我跟谭断了联系,因为那会谭文静低调又是插班生,所以我那些从高中走到现在的朋友里,也没人跟谭联系过,甚至有人都忘了,我们班来过这样一个不爱说话,个头不高的插班生。

    我经常会想起一些曾经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人,不是后悔,也谈不上伤心,只是觉得大部分人都没有认真告别过很是遗憾。对他们也许是想念吧,但是更多的,我只是特别想念那个时候的自己。

  • 其实我一直对所谓的2012的末日理论嗤之以鼻,特别是我觉得要死大家一起死也挺公平的。但是当时间真的逼近那个所谓末日的时点,我却忍不住想,如果那是真的,我要和谁一起度过。

    等待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的时候悄无声息划过的时间。

    我这辈子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比如结婚,比如生子。好在今年去了一趟西藏,那种“一生必去的500个地方”之类的可以多划一个杠杠了。其实细想貌似也没多少遗憾,想见的人隔一阵子都会想见,跟是不是明天我就要死了这事关系不大,这也难怪,作为一个资深金牛每天都在想着如何享乐,每天过的都跟快死了一样,不存在那种“等我攒够钱我就去干嘛”或者“等我凑够假期我就去干嘛”,如果真的是末日,如果真的有轮回,我看我下辈子还是做一个金牛座吧,如果不能投胎做人,那就索性直接做头牛得了。

    还有最近在减肥和复习一门很艰辛的考试,如果真的是末日逼近,我还没瘦过就要挂了,也没法通过考试这件事来证明自己了,可是这些算遗憾么?遥想15年前,我也只有90斤啊,证明不证明自己的,除了自己谁在乎呢?

    本来十分想煽一把大情,但是说着说着,似乎觉得除了还没有变成一个妈妈这件事,好像没有多少大的不得了的遗憾了,还没有去大理拍婚纱,还没有去非洲看动物这些事,本来就是随缘。以上似乎就是我的末日感慨,20号妈妈要来看我,如果真的是末日,那我必定是跟妈妈一起,这是最完美的结局,我和妈妈守着彼此最爱的人,那些所谓初恋啊,EX啊,爱人啊,在这一刻都统统闪开,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如果今年不是人类的末日,那,好久没见的人们,咱们何时再见?

  • 这是最近一直萦绕我脑海里的一个小想法。

    其实这个想法由来已久,它的雏形是我的另外一个想法,“味觉照相机”或者叫是“摄味机”。就是把你闻到的味道像照相一样,咔嚓一个快门储存下来,然后可以发送或者邮寄给别人。让别人可以像分享你的照片一样,分享你闻到的好闻的味道。其实对于我来说,对比影像,气味和触觉才是更打动人的方式。(也有可能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图像的存储,所以不是很珍惜它带来的感动。)我觉得嗅觉和触觉带给人的感受是深入机理的。在产生嗅觉的过程中,气味随着空气进入你的鼻腔,然后渗透,直到你的肺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触觉显得内敛一点,那些细微的感觉无孔不入的钻进毛孔,一种看不见的好像电流一样的物质,通过我至今也搞不懂的什么神经元之类的东西,一直冲上大脑,然后不管你是否愿意,这种触摸带来的感觉已经植入你的大脑皮层了。

    现在市面上有卖气味瓶子,一个看起来的空瓶子,据说里面有标签上标注的气味,太阳的味道,肥皂水的味道,大海的味道,青草味儿,还有雨后森林的味道等等诸如此类,我不是很舍得购买这些所谓的气味瓶子,因为即便是真的,小小的瓶子里充满了我想要的味道,那也只是闻一下就没了,如果不小心在街头打翻这只珍贵的瓶子,那美好的气味瞬间融入汽车尾气和路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中,踪迹全无(除非你买的就是汽车尾气味儿)。其实这样算来 ,香水是早于我关于“味觉照相机”想法的一个对气味的载体,只要几滴看似透明的液体,花香果香洋溢其中。所以如果想保存爱人的味道,最好培养ta使用一种香水,这样只要再次味道这款香水,那个熟悉的身影便会闪现眼前,这是用气味思念的捷径。与此类似的让我想起一个人,ta喜欢我洗过衣服,衣服上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如果想要传递一些特殊的思念或者气味,恐怕还是要期待有人能把我设想的“味觉照相机”变成现实,这样,我只要一条彩信,就能让你分享到我新试的只是蛋糕散发着多么迷人的香气;同样,我也只需要求我的妈妈发一封邮件,就能让我闻到妈妈身上特殊的味道,让我睡个踏实的懒觉。

    感受传输器是一个更过分的要求,我不满足于想念只能通过图像,甚至气味。

    我想让你知道我想你的时候胸口左前方一阵细微的痉挛转瞬即逝,也想让你知道我上班上到绝望的时候那种什么都不想做的疲惫,我的困,我的馋,还有我睡饱之后的满足感,我想让你知道我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不开灯不开空调抽一颗烟然后流下的眼泪是怎样的温度。或者你可以把你的拥抱寄给我,再或者我可以存储靠着你肩膀的踏实感,每每失落的时候就拿出来重温一下。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经历, 我想让感同身受变成现实。

    好吧,好吧。如果这些都不能成为现实,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